一個好男人,一個不像男人的男人,一個真男人。

在幕府末年,維新之前,入不敷出的男人,每月透支薪餉,
上有年邁糊塗老母,下有兩個可愛女兒的顧家男人。
為了不損家族的顏面,賣了象徵武士魂的家傳寶劍,給孩子的娘辦葬禮…
努力操持家務,河邊採野菜,屋後翻土種些玩意…
家庭代工做著蟲籠,湊合著過生活…

身在公職,擔任藩主的會計群,負責管糧倉,
邋遢的身發異味不以為意,直到被藩主念了一頓…
同事的喝酒邀約從未應邀…每天黃昏下班馬上回家報到…
故同事間戲稱 黃昏清兵衛…

論語能說上一兩句,象徵他的學問…
朋友的推崇,表示他的能力…
代朋友出手以武會武,拿木棒制服真劍…顯現他的武功…

舅舅上門大罵,要幫他討老婆分擔家務…
他自己尋思,
這一方面覺得女孩子嫁過來要吃苦而感到心有愧疚,
一方面凸顯,
有獨立價值觀的人心中總有著的一些比過生活更重要的執著…
寧可苦寧可累也不以為意…只因為心中有著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這種東西,舅舅這跟著大環境思維的人怎麼懂?

無心於仕途,當一個窮武士…
"看著孩子如同農作物般,一天天的長大,就覺得很滿足…"
他如此跟舅舅說,叫舅舅別費心於他的婚事啦…
而舅舅則是大罵他的不長進…well..

不長進嗎? 認真上進的人,要付出什麼代價呢?
犧牲家庭孩子嗎? 犧牲現有的生活嗎? 不冒險有上進的機會嗎?
可已經把重心寄託在孩子身上,願意為孩子付出的父親,
又有什麼比孩子過的幸福更重要?

青梅竹馬的兒時好友,朋友的妹妹,與暴力的老公結束了婚姻…
那打女人的混蛋正是之前提到被清兵衛拿木棍制服的小子…

這女人,也是不顧社會禮俗,有自己獨到想法的女子…
多年不見,就這麼登登登的跑到清兵衛家……
剛回家才脫下一隻襪子的清兵衛就這麼被這家裡冒出的美女搞的糊塗,
搞清狀況之後更是緊張,另一隻襪子沒脫就冒失的走進門…
美女提醒了才忙著把襪子脫了,可這襪子突然擺哪兒都不是,
就這麼收到袖子裡頭,緊張的滿頭汗還錯拿襪子成手帕來擦汗…

話說女人是奇妙的生物,
如果說男人在長大的過程中像是完全變態般,從毛毛蟲變成蝴蝶,
從哭著在母親媽媽依賴喝奶的娃娃
轉變到寧死也不求人,必須靠揮拳咆哮來捍衛自己的戰鬥個體…

而女人的話,似乎在女孩跟女人之間沒有太多的轉變,
柔弱的女孩,身體長大了,乳房隆起,屁股變大,
可是灑嬌的神情,喜怒哀樂的不加掩飾,似乎跟孩提時代沒有什麼不同?

只見清兵衛家為了青梅竹馬的朋江熱鬧了起來…
陪著孩子玩著遊戲唱著歌謠的朋江,偷眼看著清兵衛,清兵衛也正偷偷望向她…
嚇得清兵衛趕忙把心收回,轉過身來不敢多看一眼…

一群熟悉的男人在一起,通常都是討論些運動,政治,
上次一起幹什麼,待會一起幹些啥,互相的攻擊調侃也免不了…
熱鬧有之,只是話題硬了些…沒人想聽誰的心路歷程……
不像女孩子在一起似乎一切都不重要,就是這心路歷程才是重點……
去體會對方的喜怒哀樂,與對方的喜怒哀樂一同感受…
所以女人會激動的蹦蹦跳跳…男人只會:"喔"…

因為我們的設計藍圖就是對外界物理反應感覺敏銳,燈光…聲音…
但是對情緒冷感,如果理智被情緒佔領,男人怎麼能在非常時刻作非常判斷?
…好吧,這個時代男人不用出體力跟野獸搏鬥…但這是雄性被設計出來的理由…

有女人的地方,似乎就有熱鬧?
可不熟悉的男人在一起,彼此像是豎起圍牆在自己堡壘裡端詳對方…
為了不敢多透露自己的想法,即便有也像是探子,為了測量對方的回應…
可當女人出現,似乎變成男人之間的橋樑,因為男人眼裡只看到女人,
看到一個不設防的城鎮,而不是另外一個布了武力的軍事重地…
於是可以暫時下馬卸甲,在和平的氣氛下,在女人的斡旋下,
卸下盔甲的人才能看清彼此,才能放鬆心中的戒心…

離題了,總之有朋江的家裡變的很熱鬧,
讓我想起我家三男一女嚴重陽盛陰衰,
這可能會是一個交女朋友的正面效果,為家裡帶來多一點的活力?

不然,老爸,我,老弟三個人虎視眈眈,說不準哪時心情不好,
彼此在話中找骨頭,找架打,就好像爭地盤的幾隻狗在汪汪叫…
有女人的地方,能讓男人忘了爭執吧…夠聰敏的女人的話…

青梅竹馬,有充分的互相愛慕之情,
就礙於社會的禮俗,就礙於身份的高低…
男主角自覺貧賤,是份體貼,也是份大男人…
認為女主角會為了嫁過來而不快樂…

大男人阿…
這體貼,真的是體貼嗎?
你真的懂得什麼是體貼嗎?
你懂得什麼叫做愛嗎?
還是,這種自我犧牲的精神在男人的字典裡,正是愛的解釋?
就這樣,拒絕了女主角哥哥的明示,硬生生拒絕了這亂世女子的愛慕…

或許,這男人也只是害怕…
害怕擔起新的責任,即便女人是多麼盼望著為他付出…
覺得,既有的一切縱然苦累,但都在自己控制範圍之內…
一旦女人嫁過來,他扛不起這讓她幸福的擔子,
這一切複雜的讓他無法承受,於是選擇拒絕…過單純的日子…
但也就是這種不近人情為人著想的善良執著,正是他的吸引力?

直到,奉命與人生死決鬥,特意請青梅竹馬的朋江為她整理儀容…
在臨別之前,丟下了所有外界的一切,忘記所有該與不該的顧慮…
問她:
"如果,我有幸生還,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朋江錯愕,不是為了他的唐突,不是為了不樂意聽到這告白…
是為了情深緣淺的,在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情境下,與別人訂婚了…

聞訊的清兵衛失魂落魄的走了…

嘆阿嘆…

男人的面子,女人的面子,究竟何者比較重呢?
在我看來是男人,
一般而言,即便世界毀滅,男人也不能稍稍表露他的脆弱…
面子,就像那堅強的面具,一旦面具崩裂,那麼軟弱的情緒男人無法自處…
女人的面子,掛不住了就哭吧,哭完了還有人憐惜……
男人在這個世界是強者,但是卻過得很辛苦…

女權運動者真那麼想當男人嗎? 有趣…

有幸,浴血苦戰後活著回來了…
本來不抱期待了吧,但女兒蹦蹦跳跳的傳訊去,推開門的竟然是朋江…

當下覺得,似乎擁有了全世界了吧…
雖然,幸福不過三年,就在戰爭中喪命了…

這是幸? 還是不幸?

better than nothing..

至少,他幸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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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傲的風…瘋狂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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