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了,好多年了。 那野外的呼喚,跟熟悉的人兒, 上山對我而言不是一個選項, 而是一個必然。 想像著闊瀨國小,雖然那場地已成絕響。 當初鼓勵學弟妹多嘗試不同場地不同思維不同活動的心, 不知何時冷卻了下來。 也許是因為遠離了社團年輕的喧囂, 那種什麼都有可能,什麼都想嘗試的年輕的心? 活動,竟爾成為重溫舊夢的方式, 對學長姐而言的意義比學弟妹要濃厚, 像是一鍋一再熬煮的高湯, 每年與不同的人事物互動著, 留下一段段的故事供平日滋咂回味。 本來打算星期五晚上上去, 一方面是本著自己自認年輕熱血的心, 想親近大自然,想觀察回味幹部辦活動的氣氛。 一方面幹部之中也有漂亮學妹,多看兩眼也是樂事。 一方面是yong大姊言下之意似有事相求, 而我跟同學借的機車一是馬力不足,二是年事已高,三是似乎無法避免兩個身體靠太近。 於是在嗅出端倪之際就心一橫,說自己早早上山, 以期yong知難而退。 不過最後還是開著車子,一車四人上山去了。 準備了不少傢伙,一箱啤酒,小班的餅乾,雜七雜八, mp3轉卡帶,除臭活性炭+植物精油, 總算開著車子抵達台科,會合, 車子先被行李塞滿,再把人塞進僅存的空間。 開車,原來不過如此。 好像很妙的一回事,習慣之後也不過是個雜役。 但掌握機械的感覺還是很好, 像是機車催飽油門的聲音。 引擎穩定的隨著腳踏板怒吼, 方向盤左打右打,好像已經是專業。 漢青是妙人,當他在台科門口迎面向我走來時, 我無法認出他相對過去豐滿的臉頰, 於是目光從他臉上一掃而過,當他陌生人。 在車上的時光,威玲二人不斷調侃他的宿醉與善忘, 提起過去的種種,想當年的想當年,當年窘的當年窘。 漢青,妙人。 總有些妙故事在他身上發生, 富感染力的聲音表情,跟獨樹一格的 思維方式(!?), 厲害的冷面笑將,一種特別的個人特質。 在辛亥路繞了一圈上交流道,國道3甲往東,接3號向北,接5號轉南,抵達坪林。 停了車,在7-11待了一會,後頭的機車依序趕到。 一馬當先卻說自己吊車尾的偉哥桂君回報不實資訊, 讓人疑惑了好一會,究竟那一掛人是跑到哪去了? 花短褲夾腳拖鞋的芃,載著曾經在心中閃耀光芒的往日女神也抵達了。 兩位也是妙人,不過似乎,沒有辦法更深的認識。 不同的關注焦點,生活領域, 羨慕他們的自在隨意,卻放不下我的窮酸自以為是。 期待著被認可,但似乎越這麼期待越是離的更遠。 還是回到平常心吧。 生活,快樂,一般人所在意關懷, 我卻在不覺中把這種軟性資訊從我腦海裡清除, 因為沒興趣,自然很快忘記。 也許,我注定只能是自己找樂子的人, 因為獨樹一格很難找到知音? 短暫停留採買,繼續前行, 往日熟悉的路線,今日開車上山,滋味小有不同。 卸下了安全帶,在山區左彎右拐,熟悉著方向盤的操作。 終於抵達活動的地點,停了車,遠方的營火還在搭建著。 為什麼說自己心疲老,為什麼說自己輕快不再, 就是因為不再有衝到活動場地, 跟學弟借刀子來砍個兩下, 順道說明自己什麼獨道心得的熱情…… 在自己之下已經有太多雙眼睛, 太多雙手想要提供意見想要提供幫助… 對我而言,不過是想要自我證明的愚昧…… 想起多年前, 跟黑輪伯搭營火,或者社辦大掃除的經驗, 發覺自己對事情的主控慾望很強, 加上學長的光環加身,大事小事都想說出個什麼道理, 某種程度上散發出一種以客氣偽裝的咄咄逼人, 或甚至失去耐心以挖苦包裝自己的不悅, 於是黑先生用他的強硬方式回應我。 於是,這營火,留給有興趣的有心人。 娥與昇滿早就到了。 這對情侶有著一種樸實,我所沒有的一種樸實, 樸實中的真實快樂,不好高騖遠的穩當做好手頭上的事, 小小的規劃,小小的實踐,小小的幸福, 我好羨慕,但我的不甘平凡,對於改變的需求,對於想法的執著, 我只能自求我道,因為講到想法跟價值觀,你只能靠你自己。 烤肉裝備下車, 我拎著木炭與餅乾跌跌撞撞走過一個月前讓我扭傷的河岸, 上頭三四個人洗著菜,我像是蒼蠅般往著有美女的地方飛, 雖然沒說上話,但也有一種滿足? 眾人利索的準備好烤肉用具,鋪好炭, 一個轉眼炭火已經升起一縷不散的煙, 再轉眼炭火已然燒紅。 換上短裝,溯溪鞋,橫了心下水。 這種行為也許過去會激起幾分驚訝的眼神, 那會是一種鼓勵,覺得自己某種程度上是個英雄, 但如今大家都已經習慣我的譁眾取寵, 於是取不到寵,只能聊以自娛了。 一罐又一罐,清涼的啤酒咕嚕嚕流過咽喉, 只有點可惜沒有驕陽,喝起啤酒不夠痛快。 不過也好在沒有太陽,並不讓人趕到燥熱。 * * * * * * 漫長的晚會,宜蘭羅東授課六年的金髮碧眼外國佬來自南非, 給營火舞的音樂吸引了過來,在snoopy邀請下加入圍著營火的圈圈, 不協調的疑惑的跟著眾人前後左右的踏著步伐。 "your English is pretty good~" oh well,雖然對這評語已經有點麻痺,不過怎麼說還是一個讚美。 漫長的漫長的漫長的晚會,無盡的音樂,無盡的腳步紛亂, 不過學弟妹舞台上的表現頗為亮眼,相當投入與自然灑脫, 是時代不同嗎? 還是? 想到舞台,就難免想到我親愛的同期同胞們對於舞台的誠惶誠恐, 發言的舞台,表演的舞台,只要是眾人視線所及就會讓他們戰慄。 是我不懂得感恩,是我不懂得溫柔,是我不懂得人情, 總是要決裂般的說出不中聽的話, 我只知道說出事實為我帶來快意。 雖然我也知道這是一種不成熟, 怪罪環境沒有帶給自己什麼, 不如感謝環境給了我什麼。 怪罪於人,只是延伸對自己的不滿意罷了。 但為了快意…… 這……唉。 夜教,一行人緩緩的在闊賴的窄窄縣路晃著, 也說不上跟峻嘉聊了多少, 只是彼此有一種英雄與英雄之間的惺惺然, 一種對自己生命如此而已的不甘,期待著更璀璨光芒的野心。 繞了一圈,可惜沒有下闊賴國小的吊橋。 這次野外行幾乎都呆在人群裡頭, 都是久違的朋友,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覺。 大自然也是我的老朋友,只是這次沒空陪你瞎耗阿。 不知為何這次的活動相對而言緊湊於過往? 也許是過長的晚會? 晚上,圍著桌子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直到三點多,才宣告就寢。 在房間發現睡墊,如獲至寶, 在外頭搭起單人帳撲上睡墊, 期待進入夢鄉,但只有輾轉反側到天明的份。 起床,這假期也差不多結束了。 有點不甘心,但又說不上到底想怎樣。 也許是起床氣,或是任何不知名的理由, 面無表情的冷冷催促,總讓我的輕鬆與愉悅降至冰點。 怪不了誰,怪自己修行太差。 垂降,不過就這麼千篇一律? 看著垂降的眾人,覺得自己非常的慵懶。 完全提不起勁瞭解他們垂降繩結,操作程序,口訣等等。 不過,就是那樣吧,每年不也如此? 想像lulala群元大哥,近十年(!?)的服務員訓練日復一日, 究竟在乎什麼? 什麼是重要的? 相信在他心裡也有很多矛盾。 服務員的熱情,在他飽經人事的冷淡表情下,似乎只是口號。 唯一真實的,是調教眾人的做事態度,做事方法,對彼此都好。 這兩天更大的諷刺感,是遊客學長姐的人數大大於學弟妹。 光學長姐就可以算是分三個區塊。 在校區塊,剛畢業區塊,老人區塊。 時間,過的很快。 怎麼來,怎麼回去,高速公路依然順暢。回到台北回到家。 若有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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