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的風…瘋狂之島

七點半，鬧鐘響，賴床十分鐘。 打包，地圖、鑰匙、水瓶、八寶粥。 簡單整頓車內環境，差點忘了手機，還是找不到 轉音源卡帶 。 八點，新手出發。 八點半，在早已封起的舟山路羅斯福路側， 靠著車身的我嗑著八寶粥，威一段距離外揮手出現。 隔著一個車頭的寒暄，很是陌生見外。 威嗑著三明治，玲隨後出現。 出發。 九點半，下意識的接受威的指示下錯交流道， 處變不驚，臨事不慌，藉威的指示與路標指引重新找到方向， 在全家便利商店載上了伊， 經過66高速道路，接上三號國道，下關西交流道。 在伊出現前，有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隔閡感。 一早跟威的Hello，玲因為一種不自在而表現出的冷酷寡言， 兩個女生在后座的竊竊私語。 整個行程，像是注入了一個開心果，活化了整車的氣氛。 也就是，每個人各自有各自的角色，不需要懊惱自己作了什麼，或少作了什麼。 自然而然，你會選擇離開，或是扮演一個獨特的價值。 經過市場鬧集，駛上三號省道，熟悉的路程，在120縣道左轉。 合興火車站，浪漫的追火車的故事，依然記得莊明儒在臥軌眾人旁扮哭臉的照片。 一路上坡，車仍不多，內灣長長的下坡後，找個停車場停車。 老地方，內灣沒有老意的老街，什麼都賣。 老樣子，團體缺乏鮮明意識的行動。 小心的提問，期待影響，但不要求決定。 小心的回答，希望影響，但不想要明確表達。 「我們要不要...?」 訊息發出，眾人沈默，一個勁兒的都好。 「還是我們....?」訊息發出，眾人充耳不聞，等著誰來打開沈默。 「好阿。」 我說。 是否太沒主見？ 但哪來那麼多的主見? 粄條，湯圓，貢丸湯，薑絲大腸，如是眾人午餐。 想要點小菜，卻不知該點什麼。 又是團體決策時間， 「炒山豬肉?」 第一輪的協調談判。 最後，以「薑絲大腸」經眾人認可無異議，為談判結果。 吃完飯，內灣繞了一圈，經過莊明儒很多哭臉的背景，內灣國小。 明儒阿明儒，你是某種程度的心機鬼，也是某種程度的真心人。 也許，在學弟妹中，只有你是我真的有談上話的? 但，一切都成為歷史了。 上山，經過尖石鄉公所，經過司馬庫斯的入口， 看新樂大橋從左車窗逝去，抵達鐵嶺。 閒人閒人還是閒人沒有熟面孔。 迴轉，抵達空蕩蕩的新樂國小，兀自上鎖的集會所， 籃球場上箱子的三顆籃球，遠方傳來辦活動的聲響。 三個小女孩在小學的遊樂設施-滾輪旁研究了起來， 投了幾次球後，我小跑步的尋到聲響的來源--元培大學紅十字會之類的組織。 突然有點失去焦點的不知所措，學妹的手機又關機， 預期中的熟悉面孔還杳無蹤跡， 四個人上來竟爾像是個笑話的白忙一場。 再上鐵嶺，這次發現了帳棚。 將車停在路邊，看著穿著社服牛仔褲的幹部，和迷彩上衣運動褲的學弟妹。 已經覺得這一切，離我好遠， 只覺得學弟妹穿著厚重的長袖，學長姐穿清涼的T-shirt，某種不對盤，但也說不上來。 四人往連接下一層平台的台階走去，試著回憶起那一段段的想當年。 為了那橘服與藍服，不知道是一個必然的衝突，還是一個可笑的執著， 在變數已經很多的幹部生涯中，又添一個問號。 但是，都已經過去了。 歷史，不會重演。即便重演，也不會是相同的情境。 在樹影下的階梯上，四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著旅行，直到話題乾竭。 說起sula亭如何放豬頭婷一個人面對日本的醉漢…… 前進數碼天空，一連串山路，陡峭的產業道路， 另外一個世外桃源，另外一個人為植物驅趕天然植物的景觀園區。 小繞一圈，在餐廳坐了定位，點了餐。 不多時，娥昇蹬上了樓梯冒出頭來，六人的討論才剛開始發酵。 說了什麼? 不也就是更多的閒話家常，說旅行，說學弟妹，說工作，說生活， 有趣的是，學長姐似乎已經淡出我們的人生? 話題斷續著，眾人笑著，笑你笑我笑他， 某種叱吒風雲的感覺回來了? 那掌握氣氛，掌握笑點的嬉笑怒罵，我的幽默感。 下起雨來，雨又停了。 白日曬出來的溫度，給雨一澆化成霧氣，也就是所謂的山嵐，散佈山間。 七隻鬃獅犬算是鎮店之寶，謀殺了不少記憶體，讓眾人流連不已。 下山，停靠鐵嶺，跟建明家賢國榮閒話了一會。 腳踏車上山的勇者，再次跟二一奮戰的老童生，手裡牽著一個女孩子而一樣讓人難笑的怪老子。 跟二一奮戰，實在覺得沒有其他的藉口，是一個自找的行為。 要被二一，實在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一定是少了什麼覺悟，或是早就有了什麼覺悟。 下山，上高速公路，回到台北，在公館丟下三人，回家。 正當我試著在家門口停車停到位，伊來電，說忘了帶她在內灣買的豆粉。 車停好，抓了那紙袋跨上摩托車，經歷偶發的陣雨， 在水源市場前的汀州路上等紅綠燈， 對著伊的眼睛眨了兩下，這才發現車陣中我的存在。 東西遞了出去，人去停摩托車。 在濕透前雨停了，也已經停好車。 沾光吃了好幾塊，伊，玲排了半小時才排到的炸雞腿排。 在公館晃來晃去直到九點，在捷運站與兩人揮手告別。 在公館的晚上，突然有種釋放感。 在連日的工作跟假日出遊之際，終於有個晚上可以這樣自在的亂晃。 想起當兵時，那不知所措的假日晚上，驅車前往信義誠品的晚上。 如今家裡的書開始疊起，而我旺勝的求知慾與創作欲，卻完全沒有時間去滿足。 總之，下完了雨的天空清朗，月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