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傲的風…瘋狂之島

關於上班這件事 ★賀！朱德庸《什麼事都在發生》榮獲2005年金鼎獎！ 在朱德庸的想象中，老闆與員工基本上是對立的。「老闆總是想著把員工當狗用，員工則把老闆恨得像狗一樣。」「老闆是非常複雜的一種生物，他的思想是平常人不可掌握的。」 (朱德庸的上班族語錄)，提供一面職場照妖現形鏡，不管你是老闆，還是員工，看看自己的嘴臉，好好思索一下《關於上班這件事》。 ▼上班族語錄： ‧所謂貧窮的上班族，就是介於發薪日第二天到次月發薪日前一天那段日子的你。 ‧奇怪的是自由企業裡的人為什麼一點都不自由？ ‧公司的經驗是要花錢買的，問題是老闆的錢還是員工的錢。 ‧老闆像高爾夫球，獨自一顆在整片草原奔馳；職員像撞球，五顏六色，全擠在一張檯面上相互撞擊。 https://www.wretch.cc/blog/Iansay/13318246 老哥的部落格，因為腦袋不正常而可以重新思索生命意義的一個上班族。 從那挖來的序言。 不管你住在地球的哪一面，每天早上九點鐘走上街道，你會看到這座城市裡 最龐大的一個族群正快速移動而去。到下午五點鐘，這個族群會再度回来。 每一座城市，每天。是的，他們是本世纪人類在制度上的最大發明。他們是 男人族群與女人族群之外最大的一個族群，他們每天都在為關於上班這件事 煩惱或快樂。很奇怪的是，我們生活的這個時代，上班這件事重要過以往任 何時代。每個城市裡，溫婉獨行的家庭主婦變少了，油頭粉面的西城惡少變 少了，衣香鬢影的淑女绅士變少了，長袍行吟的詩人書生變少了，只有西裝 革履的上班族變得愈來愈多了。這是一個企業的生命比我們的人生值錢、老 板的指示比老婆的指令嚴重的時代：辦公室變成我們人生最重要的場所，喜 怒哀樂、是非成敗都發生在這裡；上班這件事變成我們人生的主體，個人風 格只是次要的附屬品。大部分人們活得像鐘面上的指針，滴答滴答，日復一 日，跑都跑不掉。當然，現代人其實要的很多，付出這樣的代價，人們要的 是在上班這件事裡尋求自己的定位、自己的價值，還有，别人的肯定和别人 的認同。除了老板用他的錢來換取你的人生，你用你的人生去換取他的錢之 外，上班這件事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有它的意義。只是，任何有意義的事都仍 然有其荒謬成分，就看意義和荒謬之間的對比到底有多大了。 對我個人來說，光是每天固定上班八小时（有人甚至更多）就荒謬得令我害 怕。上班族所謂的成就感，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個奴工辛勤敲打完一塊大岩石 後對著自己說："嗯，這塊石頭敲得不錯。"卻忘記了他脚上的鐐銬和滿手的 老繭。 那麼，平衡点在哪裡呢？我覺得，上班這件事就像婚姻一樣，你需要它，但 它其實違反你的天性。比起分秒必爭的高效率工作，辦公室裡的摸魚打混才 是更接近人們天性的，就像婚姻裡的男人女人還是會渴望甚至實踐其他的愛 情一樣。現代人在一天上班八小時這件事上加了太多附加價值，每個人都想 攀著企業這只大氣球飛上藍天，企業倒過來加在個人身上的各種管理制度， 卻把大夥兒都變成了轉輪上的老鼠，每天對著懸掛在自己鼻子前的紅蘿蔔跑 上八小時或是更久，漸漸忘了工作本質裡最單純的、無目的的樂趣。 人會結婚，因為多少有點犯賤；人會工作，因為多少能耍點賤。如果我們抛 開成功、效率之類工作魔咒，在上班這件事上多一點摸魚打混，把它變得更 單純，在人生這件事上多一點品質管理，把它變得更豐富，也許我們終於能 為這個時代大多數人找出一些比較好的平衡點。 29歲那年的一個夜晚，我走路去上班。那是我第一份工作，時數少待遇高的 報社漫畫編輯。已經遲到很久了，我卻愈走愈慢。我計算了一遍之前的歲月 ，竟然有25年我在上學退學、補習班和辦公室之間度過，因為我必須做别人 認為我必須去做的事。第二天我辭職了，我不願意再花另一個25年必須去上 班。15年過去了。就某種程度來說，現在的我依然是個上班族，因為我每天 還是必須花固定的時間在桌前作畫。只是，那是我的書桌，不是别人給我的 辦公桌。 也許，這就是我在上班的意義和荒謬之間選擇的平衡点。就像面對婚姻一样 ，如果非要不可，你總可以選擇一種適合你自己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