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banon,多宗教的國家,

故事要從鄂圖曼土耳其說起,這個在我們歷史課本中只是匆匆登場就下台一鞠躬的重要腳色,一直到近代一戰後解體,跟當代土耳其的建立同一時期,因為牽涉到近代,中東國家對於鄂圖曼土耳其的敘述似乎還不容易下定論,相較之下中國式的定論,成王敗寇到是下的很快。

一個主體性不強的國家,因為法國殖民所以從敘利亞中獨立了出來,所以基督教人口即便是少數還是有相當的主導權。但是來自阿拉伯的遜尼派,來自敘利亞,伊拉克連結到伊朗的什葉派也各有腳色,再加上基督教裡的馬龍派,東正教,天主教,相對比之前的伊朗相對很一致的認同,土耳其雖然也有不同的認同,但大抵上也許還是有一些輝煌歷史繼承,所以也相對整合。

北方港口tripoli,

曾經是敘利亞重要港口,似乎也曾經被敘利亞出兵佔領過。剛抵達的時候是聖誕節當天,國定假日的街頭冷冷清清,想找個提款機要頂著斜雨走到一兩公里之外才有銀行,才有提款機,覺得台灣幾乎每家便利身店都有提款機也是挺神奇的事情。

次日拜訪古城堡,同時也是政府軍隊駐守的控制點,但是敘利亞大兵沒有任何姿態,胸前背帶掛著步槍,伸手跟我們握手,連聲說著 welcome!! 與中國或台灣軍警的形象大不相同,那個軍紀,形象的重視,袖子捲不捲都是一個被看重到莫名其妙的處境。

城堡本身就是置高點,可以環顧城市,看著那些建築物怎麼層層疊疊的在起伏丘陵上櫛次鱗比,這裡一個塔尖星月清真寺,那邊一個塔尖十字架教堂,耳邊傳來阿拉伯語的喚拜歌聲,跟土耳其伊朗的都不一樣,似乎少了一點激昂多了一些婉轉。

孩子們的菸齡也是偏小,偶然問路,幾個大概國中生年紀的年輕人領路,然後有種驕傲的抽著菸,彼此打打鬧鬧著也算有趣。唯一一名孩子能說英文,從加拿大剛搬回來一陣子,可惜跟她沒有交流出甚麼火花,我想是因為太過年輕吧。

也見識到黎巴嫩電力的不穩定,整個晚上的燈累積起來亮了有沒有半小時呢? 然而,所有人都見怪不怪。這裡是黎巴嫩。而且剛選出來了八十幾歲的總統,在Byblos的host, 對這總統是沒太大期待,或者說對這複雜混亂的局面沒有太多期待,只能抱著希望,但不覺得誰能夠帶來真正的改變。

從tripoli 找到一個客運,

然後依據時刻表搭上了車到了byblos,然後才開始懂得黎巴嫩基本上一條高速公路貫穿海岸線南北,而高速公路上穿梭的私家車,貨車之外,就是前仆後繼的小巴車,以及老賓士車改裝的計程車。前者似乎也叫做service,像是巴士共乘的概念,而計程車也是包車的概念。

車況通常不怎麼樣,車體內部的塑膠跟泡棉往往是已經拆除只剩下座椅坐起來還可以。而司機的可信度良莠不齊,有的很直白,有的總想要在一兩千的公訂價上溢收個五百一千,即便也就是20~40台幣的車資想多收個五到十塊台幣,也不多。但是在誠實與欺騙,被當傻子欺負的不公平感中,讓人有點忿忿。

然而這裡是黎巴嫩,跟伊朗對外國人可以跟免費相對比,跟土耳其順道載妳一程不為過的市井小民相對比,黎巴嫩像是個搶錢的地方,也是有夠意思很直白不求回報協助人的當地夥伴,但更多也許本身來自敘利亞,在改善生活的不擇手段上讓人比較無奈不舒服。

黎巴嫩尾聲,最後在搭巴士前往機場的路上,十公里的路程,轉了兩個巴士,第二班巴士車上已經沒有當地人,於是堅持著要把我們送到機場去,然後要價不只10,000 LBP [200台幣],他手裡拿著給我給他的10,000 LBP [200台幣]還一直表示不夠不夠,但也只剩短短一公里多。更惡劣的是已經告知不需要送到機場,要靠邊下車,而司機卻沒有停靠的意思,堅持要送到機場,堅持要收費。直到同行的旅伴氣憤的打算打開廂型車車門,司機才驚慌的把車靠邊,我們只願意付5,000 LBP[100台幣],臨別時旅伴憤憤留下一句:"Don't make people have bad reputation to Lebanonese people!!"

往南抵達Byblos,感覺得出來基督教的風味濃了些,跟沙發衝浪的host 碰面,什麼是愛狗如子我見識到了。海邊的聖母瑪麗亞像下方是阿拉伯文的敘述,想像觀世音菩薩下面只有英文沒有中文的一種違和感,然而,這是黎巴嫩,阿拉伯文是官方語言之一。

海風吹著,大塊的雲層,拍擊岸邊的浪花,然而我卻在尋思著台灣的海灘,走過了中國伊朗土耳其,相當程度是認知了我是一個屬於,喜歡吃飯勝過吃麵吃麵包的人,喜歡山但是需要有海洋的人,也許可以自以為的擴張到台灣文化下長大的我。想起消波塊,想起保麗龍,想起那些海上的垃圾,漁船。

在tripoli似乎也就是一個大漁港,或者整個黎巴嫩就是好幾個海港加上一些山區城市構成的,看著世界上另一個角落,不同體型五官特徵的人們,一樣忙碌著修補漁網,打理船隻。看著街邊的魚市場新鮮漁獲,覺得這也是台灣的特色。在Tyre的海港,甚至看到和歌縣的小摩托車,來自韓國的小貨車。

摩托車可以算是台灣特色嗎?

Byblos是黎巴嫩歷史意義上的核心,當初產木材銷往埃及,換得了很多埃及的奢侈品,可以在這裡蓋宮殿,在法國殖民法國考古學家在這裡挖出了好些古蹟古物,很大部分搬到了國家博物去了。

濃濃的觀光味,古堡也算是保留完整,說著這個地方的歷史興衰。這兒海邊的城堡,八成都是初代十字軍東征打下的功業,當初的西班牙,法國,德國,奧地利,義大利西歐的拉丁聯軍,也許搭著威尼斯或熱內亞的商船直接抵達敘利亞黎巴嫩的西岸,也許走陸路先跟保加利亞人打一架,然後再跟當代伊斯坦堡當初的君士坦丁大小眼諜對諜一番,因為東西羅馬帝國彼此看不順眼很久,君士坦丁的富庶也讓西歐騎士們眼紅,然而拜占庭帝國又沒有足夠兵力自衛,於是又希望倚賴拉丁羅馬的軍隊來抵抗伊斯蘭穆斯林,但又對這群文化水平偏低的西方歐洲人覺得不屑又覺得戒備。經過君士坦丁之後要奪回耶路撒冷還有好一段路。

然而,十字軍東征,宗教只是一個號召,為了神,為了名,為了利,糾結著諸多利益的一個群體。
文獻中有些拉扯,基督徒攻陷了城堡,幾十年後,穆斯林又奪回了城堡,一陣掠殺。再幾十年後,基督徒又再次搶奪,就看那個當代的人物如何獨領風騷。到最後,穆斯林基督教聯軍對抗另外一隻穆斯林基督教聯軍,好樣的十字軍東征。

然而這些歷史並沒有太被著重,也許更多的留存在史古卷裡頭,至於當下剩下的遺跡看得並不能很能追溯到那個時空。

Tripoli Byblos 之間有個Batroun,另外一個港口都市,腓尼基人之牆提示了若干年前的聖經時代提到的腓尼基人也曾經佔據這個區域。而西方字母的創始就來自腓尼基,有如象形文字的演變一般,然而它是拼音文字。

貝魯特的街區,有pub林立的Hamra,或是Gemaze風華老街,就是幾分情懷,幾分吃吃喝喝。在土耳其朋友的眼中,黎巴嫩,貝魯特,事以酒吧為名的,一個酒吧喝一杯酒,一路喝下去,是這樣的狂歡夜宴風格?

貝魯特的街區,有曾經的市中心DownTown,拜訪的那一天是新年頭一天,冷冷清清,友善的駐守士兵可能比遊客差不多。放射狀的街道走向感覺就是曾經的熱鬧非凡,但現場卻是店鋪看來安靜很久了據說在內戰爆發以前,這裡的確是風華絕代,但是一切都已經是過去了。

貝魯特的街區,有布滿彈孔廢棄的樓房,也有半天高某個樓層的牆面破了一個洞。也有彈孔被填了起來窗戶重新上色過的生活朝氣,抽水煙為主喝咖啡飲料為輔的咖啡店四處都是。也許是敘利亞難民,也許就是相對底層的黎巴嫩人--包含若干年前逃到黎巴嫩的巴勒斯坦人,兩三代後已經是黎巴嫩人了。

那些曾經戰鬥過的痕跡,結束不過二三十年的歷史,像是已經淡出但又深刻的存在,並非入侵的外敵已經離開,而是曾經斯收搏鬥的對象現在已經可以握手交朋友了,也許這是為何當地人的一些戒備,欲言又止,街道之間的幾分含蓄收斂,好奇的眼神掃過旅客,但是又不好意思多看。

不禁想起是不使台灣也曾經過一段風聲鶴唳,即便太平了還是很多東西不好說不願意說? 228事件過去七十年,經歷過的幾乎都已經凋零了,然後我們才開始再回想整理發生了甚麼事情,該追究誰哪些責任。

路線再南,Sidon Tyre 另兩個城市,相似的海濱,相似的城堡。

Sidon古城建築裡有著生活的人家,將古代建築努力調整成當代舒服的標準,即便還是有困難。然而石材古城,若干年後還在,相對比種種原因推了拆了燒了垮了的中國或是台灣,有種微妙。尤其是那種被列為古蹟禁止開發後就會莫名自燃的古建築。

Sidon 另外隱藏一個軍事基地,在這裡可以申請進入黎巴嫩南邊與以色列接壤的管制區域。
恩,是巴勒斯坦,以色列是霸占人們土地的恐怖分子。

關於新疆,是 你的西域,我的東土。
關於以色列巴基斯坦,彼此都是彼此的恐怖分子。
只是一個有英美支援,一個要靠俄羅斯伊朗土耳其等等的援助。

一陣迂迴詢問種種努力找到基地,複印了護照進入辦公室進行簡單的interview,面試官問完問題後埋首自己的paper work半小時後,說讓我們回去等消息。

次日從Sidon 搭去一個小鎮,若干攔車搭便車前往khiam,黎巴嫩士兵曾經在這裡被施虐的地方。
在哨口提供了面試辦公室的電話,以及取得的編號,其他就交給官方去處理了。

抵達khiam,大叔用有限英文導覽了一圈,關於施虐這回事。
覺得戰爭的可怕,除了槍林彈雨的生命危險外,是對於生命與同理開始麻痺的人心,不然無法生存下去。
化身修羅撒旦,不覺不察。

一陣心靈的波折,搭上了飛機,前往約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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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傲的風…瘋狂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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